冰原上的星火:芬兰土地上的东方

序言: 这篇文章的起因,是我在统计Youtube上的东方数据时意外地发现,芬兰在“touhou”这个词的搜索量上以几乎两倍的搜索量碾压欧洲各国。因此在统计东方project的全球经济规模以及全球各国的发展时,稍微拓展了一下渠道,以书面采访的方式对数位位于芬兰并入坑八年以上的东方爱好者和数位芬兰的东方同人作者进行了咨询,并稍稍了解并记录了一下东方project在芬兰发展的历史以及现状。

由于所选取的样本数量过少,以及无法确定样本情况,这篇文章无法做到精确地囊括东方在芬兰的详细发展史以及关键事件,仅仅是以多位芬兰东方爱好者的经历以及见闻作为参考,供来者借鉴以及批判。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是抱着“我东方没有衰落”或者是“你车万早就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意识形态来看这篇文章的话,在这之后你只会得出更加偏激的结论。这篇文章只是尝试解构东方在芬兰的发展历史来总结出特定国家或特定文化环境下东方发展的客观过程,并以此来对比并认识到东方在不同区域发展的不同,而不是以此来定义东方是发展还是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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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到东方project(以下简称东方)在芬兰的发展之前,必须先了解芬兰这个国家以及她的人民。

地理方面,芬兰位于欧洲,属于欧洲第八大国,与瑞典和俄罗斯有大量陆地接壤。人口方面,常驻人口约550万,芬兰语占比88.3%,俄语占比1.4%。人文方面,学校中英语为必修课,芬兰男性公民必须在18岁之后选择6~12个月的兵役或12个月的民事服务。

以上是我在收集完资料后所总结的东方在芬兰发展中产生较大影响的几个变量。东方在芬兰的发展,基本上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下进行的。

此外不得不说的是芬兰人民的民族性格,由于国家文化和传统的高度统一,芬兰人在性格上有着某种程度上的相似性,所以在收集资料和书面采访的过程中可以说是困难重重。而芬兰人的这种个性在东方的发展中所起的影响极大。

(但是,在我快完成这篇文章之前,芬兰的东方爱好者们用行动狠狠地往我脸上抽了一下,在这我必须对芬兰的东方众道歉,对我的无知所造成的偏见和傲慢)

touhou.fi

好,在对芬兰人民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后,咱们可以回到正题上,芬兰的东方。

首先是东方作为外来文化,东方主要传播途径是网络,和俄罗斯一样,早期的东方是通过4chan和Youtube进入到芬兰。

无处不在的东方
广告里都是

按照东方在亚洲和俄罗斯的发展规律,芬兰理应出现翻译组,并通过翻译进行初步的本土化,在形成一定的爱好者规模后出现创作者并进行本土的同人产出,最后形成稳定规模和地方化(localized)的东方同人圈子。

然而,芬兰是一个高度英语化的国家,另外加上芬兰人较为“自闭”的特性,这导致当英译的东方通过各种渠道进入芬兰的时候,并没有出现预期中因为语言相同文化相同而产生的圈子,而是出现了因为语言和个体所产生的分流,这一点是和其他国家最大的不同。

根据Touhou.fi版主Hieda no Mukyuu提供的信息,目前能找到的最早的芬语视频是幻想郷コール&レスポンス(这里贴的是nico的地址),于08年3月19日在niconico投稿,09年8月1日于Youtube投稿,单个视频观看数4k,整个频道观看数806k,平均观看量在15.5k左右。此后以芬兰语和英语为基础的东方开始了爆炸式的增长。

数据来源TubeBuddy,月费可tm贵了

2010年

第一个基于芬兰语的东方同人论坛关闭,建立时间不可考。

同时期Fanfiction上开始出现芬兰人的小说和短篇创作,虽然是以英语为主。

Lenk64,Setz等芬兰东方狂热爱好者(现在是原爱好者)登上舞台,领起了芬兰cosplay和同人画创作的热潮和知名度。

Lenk64现已退坑,并进行自己的project创作,名为西南project,类似連縁Project
相信国内的都看过这张吧,setz在2010年所作

芬兰知名漫展Desucon上开始出现东方cos,并由此延伸到其他芬语论坛,东方cos的基本盘逐渐形成。

居然是红魔城的服饰,惊了

同时,话剧类和舞台剧开始出现

https://www.zhihu.com/video/1076277523939250176

同人小说也在各种论坛和网站开始连载,这里截取的是Fanfiction上最早的小说,并在10年内增加到600篇左右,以中短篇为主。

2011年

Hiedia no Mukyuu建立的另一个东方论坛touhou.fi,截至目前由364个用户建立了762个主题,共有77,058个帖子。

英文版的Bad Apple !!的出现在芬兰同样形成了ba的创作浪潮。

同时Kurkoboltsi等芬兰大佬的坚持创作,进一步增大了东方的曝光度。

东方的cos风潮并未停留在单独一个漫展,而是拓展到 Hypecon, Kibecon, Mimicon, Ropecon, Tampere Kuplii, Yukicon等一系列芬兰展子,和world cosplay

desucon 2011
desucon 2011

https://worldcosplay.net/member/50398/cosplayer/photos
https://worldcosplay.net/photo/2016069

同时,东方同人游戏开始发展,这里以在touhou.fi采访的tsalop为例,他在08服役期间接触到东方的同人音乐作品,并

tsalop:n profiili

于2011到16年开发了三个东方同人游戏和一个demo (Voile Invaders,Voile Invaders II,Perfect YoumuandPerfect Youmu II -demo),同时还有三个未完成的(Winterheart,Imperishable OdysseyandGreat Gensou Card Tournament). (此外,他提到touhou.fi 曾有个论坛企划:北方project(Pohjoinen projekti))

在接下来的2012年到2015年,touhou.fi由于论坛出现的争吵和一些事件造成档案缺失,没有直接的资料佐证。但在版主的采访中,曾提到在芬兰画家Setz的高产和瑞典论坛touhou.se的兴起,芬兰语为基础的东方在这个时段反而有所发展。尽管Setz在整个过程中只是高冷的创作,但他依然在作品中尝试加入芬兰本地的梗,比如Ranuan Kummit.

Desucon 2014年舞台剧

这个时期的芬兰东方的其他方面的详细发展过程还需补充。

2015~2018年,一个关键的社交软件Discord的出现吸收了大量的以英语为主要语言的芬兰东方众,而这造成的后果是原本分散在各种芬兰语论坛的活跃用户外流,并在Discord的独特环境下形成封闭并且很难查询到的小团体,造成了基于芬兰语的东方人气肉眼可见的衰弱。

同时小规模的线下活动增多,人数大约在14至25人,年龄组成不再是以青年为主。

同时期,根据对原东方coser Lenk64和同人作家TheOVJM的书面采访中,他们都有提到东方cos在desucon基本上是稳定存在,一般每场都能看到,虽然数量不会超过10个。

2016Desucon

常驻fanfiction的TheOVJM提到当他15年服完兵役并重新回归小说创作时,以芬兰语创作的小说可以说是濒危动物,芬兰出的东方小说英语比芬兰仍旧是可怕的几百比一(总数570)

恐怖小说?

结语:

以上就是我大概能总结出的以芬兰语为主要语言的一部分的东方发展历程,由于芬兰作品的高度英语化,想要从英语中剥离出芬兰部分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无论是视频,小说,音乐还是cos。

截至目前,以英语为主体的东方视频数量现在已经超过一百八十七万了

所罗列的东方project在芬兰的一系列发展一是为了记录东方的历史,为后来的人提供切实有效的资料,虽然不全面,但真实;二是以他国的历史为鉴,反观国内东方的发展过程,对其中的变量,制约的因素,特定的文化环境起到借鉴的作用。

东方在芬兰的发展和在中国的发展因为语言和国情的不同,发展的方向可以说是大不相同的。这是非常有趣的一点。和国内因为入坑时间,喜好,利益等不同因素在东方内部分化出的圈子不同,芬兰的大部分东方众往往就是各干各的,很主动地选择不与人交流,安静的接受输入而且默默地产出,像星星一样默默地向周围放出星光。当然这只是我接触的芬兰东方众,毕竟样本太少了,理论上不具备参考价值。

但是,也是这么一群“害羞”的芬兰东方众,也有狂热的时候。在我查资料找到头昏眼花时,毫不吝啬的将信息与我分享,在我发帖询问的五天后,版主回了我超过10000字,倾囊相授。

默默无闻的同人作者在10天内不厌其烦的回复着我的邮件

已经专注于自己作品的Lenk64也乐意与我分享陈年往事。

他们不是冷漠,只是距离太过遥远。他们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热爱着东方。


参考资料:

  1. Tsalopin päivitykset Touhou-blogiinTsalopin päivitykset Touhou-blogiinTsalopin päivitykset Touhou-blogiin
  2. http://touhou.fi/forum/index.php?action=pm#msg4190
  3. kesäkuu | 2011 | Touhou.fi
  4. https://www.deviantart.com/lenk64
  5. https://twitter.com/Setzeri
  6. Pak长:【欧美东方同人情报站———番外②】琪露诺与俄国人
  7. Pak长:东方Project在模因层面的传播、融合与发展(上)
  8. Pak长:【World,Touhou⑧】新加坡篇
  9. TheOVJM | FanFiction
  10. Tervetuloa Desugalleriaan! – Desugalleria
  11. Mukyū’s songs and poems

来源:知乎 www.zhihu.com

作者: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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