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戏我最早是看的彩排,要说担心,作为原著作者我确实蛮担心,但是排练看一半,有几个小地方让我心里面一动,当时我说不清楚什么,但是就知道这个戏是成了,等到首演我仍然有点紧张,可我从南京西路吴江路地铁口一出来,就有黄牛上来要票,直到美琪戏院到门口,一路都有黄牛上来搭讪求票,心里就完全有底了。真是奇怪,表面上我一路非常平静,心里却激动,表面上对黄牛很冷漠,但心里对他们非常感谢,也非常感慨。

整台上海话大戏来北京,我觉得应该会成功,我和王家卫导演也提起这小说的影视改编用上海话,还是普通话。我们意见非常一致——这时代的观众是什么样的观众,是最懂字幕的观众。在我过去的时代,都要看好的配音演员,没有配音演员这个电影这个剧就看不下去。但是现在人都喜欢原声,我不懂英语,但是我还是觉得看原版好,演员这个原声我不明白,但我能飞快的看一眼字幕,这种习惯这种反应,这种敏捷,我们前一代人是没有的。所以从这一点来说,我觉得原声沪语根本没有问题,包括我们现在看英国话剧、看西方歌剧,看广东话的话剧——最近也有一个广东话的话剧在演出,我就安慰我自己,沪语《繁花》对舞台剧,应该在北京得到理解。

从原本文字到舞台表演的转化,我觉得温方伊的版本做的非常好,好在什么地方,完全解决了一个不用内心表现,但是能够做到让观众触摸到角色内心焕发出来的冲突和平衡、甚至撞击。她设计的几个桥段都是我没有想到。比如说有一些角色放大的例子,成为舞台剧里非常出彩的人物,小说里的人非常多,剧中肯定会做筛选。于是我们就在这里面发现了,在小说原作影响所忽视的人物,在编剧的筛选当中忽然非常重要,话剧舞台上呈现的非常独特醒目。

来源:知乎 www.zhihu.com

作者:金宇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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