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题制造者

《纽约客》社论:星巴克与白人空间的问题

三年前,耶鲁的一位社会学教授伊利亚·安德森发表了名为《白空间》的论文,探讨了白人占多数的城市环境中复杂的种族问题。“城市的公共空间、工作区域和邻里社区逐渐会化为白人空间、黑人空间和国际性空间的概念”,在白人空间里,黑人往往是“缺席的、边缘化的、没人觉得应该出现的”。

最近的一系列事件印证了这个说法:除了 4 月 12 日那起著名的“星巴克员工报警赶走不点咖啡却想用洗手间的黑人”事件之外,几天后,新泽西的一家健身馆雇员报警,称怀疑两名黑人没付钱就用了器材(其实他们付过了);几周后,加州一名女子向警方汇报三名黑人女性鬼鬼祟祟,但其实她们只是拎着袋子走出了租住的 airbnb 房间;5 月初,又有一名耶鲁的白人学生报警说有人在校园里形迹可疑,实际上那位黑人毕业生只是在椅子上打盹。

有成千上万的人在社交网络上分享了自己作为有色人种在白人空间里遭到的待遇。所谓的“隐性歧视”在近来似乎成为常态,这既和它在学界的价值有关,也因为它解释了某些特定的种族问题——人们通常对种族歧视的认知,来源于在夏洛特维尔开车撞向行人的凶残群体。但实际上这个标准被设定得太高,以至于上周一名在纽约餐馆威胁要把说西班牙语的员工遣返回国的检察官,也可以在稍后发一篇声明称自己不是种族主义者。

隐性歧视让种族主义和公开的恶行脱节了。人们近来在讨论,警察中间是不是也存在着隐性歧视,就像星巴克事件一样,警察变成了衡量个别公民是否抱有歧视态度的矢量。但这个问题的实质并非“警察是否在执行任务时怀有偏见”,而是,“这个导致他出现的报警电话,是不是偏见本身的结果”。这起事件值得注意之处,并不是星巴克这个公司能否在通过一次训练消除雇员的偏见,而是它呈现一个更忧心的事实——它暗示这种偏见态度在美国已经格外常见,以至于一家公司需要肩扛起在工作空间消除它们的责任。

1883 年,最高法院在民权案中判定 1875 年民权法案违宪——1875 年民权法案认为所有人都该有享用公共设施的平等权利,这些公共设施不能因为种族、肤色或前奴隶身份等因素拒绝接纳公民,它的依据是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但最高法当时认为修正案平等保护条款只是限制政府行为,不能制约私人行为,私人之间的种族歧视不构成违宪。哈伦法官当时发表了著名的异见,“今天,因为某些公司和个人挥舞着公权力,有色人种无法得到基本的自由和公民权,在未来,也许别的种族也会因此受罪。”

哈伦法官预见了一个尽力要把美国变成白人空间的政权。隐性歧视总有办法让自己变成明确无疑的歧视。

24 小时新闻制造者

爱尔兰公投废除了最严厉的堕胎禁令。

爱尔兰公投总检察官巴里·瑞恩 26 日晚在都柏林宣布,爱尔兰近三分之二的选民投票赞成废除宪法第八修正案,支持堕胎合法化。

最终的投票率是 64.1%,超过了三年前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数据。其中,三分之二的选民(66.4%)投了废除票(Yes),33.6% 选择保留原修正案(No)。废除派占上风,意味着都柏林政府将修正堕胎法,放宽对堕胎的限制:原先的第八修正案给予孕妇和胎儿同等的法律地位,孕妇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或胎儿出生前已死亡等极端情况下堕胎才不算违法。现在,怀孕 12 周以内的妇女可以在医生出具证明的情况下结束妊娠。

在爱尔兰高等法院认定公投有效、提交总统和总理签字后,健康大臣西蒙·哈里斯将在周二寻求内阁支持,然而着手起草新法案。新法案将在年终实施。

废除堕胎禁令是爱尔兰各界主流的选择。爱尔兰总理利奥·瓦拉德卡称,公投结果标志着“一场静悄悄的革命”胜利结束,公众“信任和尊重女性做出自己的选择”;外长 Simon Coveney 强调,投票率和各选区均是 “Yes” 占多数,证明了这个结果并非是“都柏林 VS 剩余的乡村地区”;Yes 阵营的支持者说,这对爱尔兰女性来说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它表示爱尔兰全国反对将女性当做二等公民对待。

公投结果和三年前的同性婚姻公投一样,被视为爱尔兰社会的震荡性转折。教宗方济各将在 3 个月后来访,他将发现当下的这个国家与上一位教宗访问时大有不同——若望·保禄二世于 1979 年出访爱尔兰,4 年之后,爱尔兰将第八修正案写入宪法。此后,很多爱尔兰妇女被迫到国外尤其是英国堕胎,每年走堕胎之旅的妇女达到 3000 多人,1983 年以来,累积 10 万妇女前往国外堕胎。

“这是我们说‘再也不要’的一天,” 总理补充道,“医生们再也不用告诉病患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了,再也没有跨越爱尔兰海的孤独之旅了,再也没有秘密和耻辱以及它们带来的孤立了。”

这次投票之后,英国和爱尔兰唯一保持堕胎禁令的地区只剩下了北爱尔兰(非法堕胎的女性理论上可能遭到终身监禁)。爱尔兰公民在公投集会时曾打出“北方是下一个”的支持标语,但是特蕾莎·梅周日称,她反对议员们擅自投票废除北爱堕胎禁令,她认为这应该由贝尔法斯特当地政权决定。她将面临巨大的议会压力。

世界还发生了什么

第四个在月球行走的宇航员 Alan Bean 27 日逝世,享年 86 岁。Alan Bean 曾任美国海军测试飞行员,1963 年入选 NASA,1969 年参与阿波罗 12 号登月任务。他在晚年成为了一名颇有声誉的艺术家,绘制了多幅以太空为灵感的画。人类历史上共有 24 人曾飞往月球,12 人登月,4 人还在世。在前四位登月人士中,目前存活的只有 88 岁的奥尔德林。

金正恩对和美国在新加坡的峰会应按计划举行而抱有“坚定的信念”。美朝会谈的前景在这个周末不断变化,继特朗普上周五称取消 12 号峰会后,他又表示希望会晤举行,美国团队也飞向北韩和朝方筹备峰会事宜。27 日,金正恩和文在寅突然会面,明确应尽快履行《板门店宣言》,实现半岛无核化,双方均表示希望美朝会晤顺利进行。

意大利新总理放弃组阁,或需重新选举。意大利内定新总理孔特(Giuseppe Conte)在总统拒绝内阁的经济部长人选后,27 日放弃筹组新政府,这意味着意大利可能得被迫于今年再次举行大选。自 3 月 4 日大选以来,意大利已经近 3 个月没有政府。

德国极右翼党派 AfD 与两倍人数的反对者在柏林对峙。反移民的极右翼党 Alternative For Germany 周日在柏林游行,5000 多人高喊“我们才是人民”,约两倍于他们的反对派则喊着“纳粹走开”。警方动用了辣椒水阻止双方冲突。这是 AfD 成为最大反对党以来规模最大的集会,他们在年初的大选中拿到了 13% 的选票。

南非团队发明了肾上腺素注射笔 EpiPen 的廉价替代笔 ZiBiPen,注射器价格 80 美元,寿命 5 年,每次注射后只要更换 16 美元的笔芯。EpiPen 的价格是 600 美元两支,保质期只有 18 个月,且只能使用一次。

有人说

“如果他们在这件事上撒了谎,谁知道他们还瞒了我们什么。”

一名“地球是平的”的信仰者在英国第一届平地球大会上说。

200 多人付费参与了这场大会(Flat Earth Convention),它由为期一周的各种讲座和学习小组构成,与会者得以和“观念开放的”志同道合者讨论和交流平地球理论。NASA 在这里成了一个笑话,被当做精英主导的阴谋行为的代名词。

“平地球”信仰早就在 YouTube 上蔚然成风,信仰者认为地球像煎饼一样圆而平,在各个方位被南极包围,即无法穿越的冰墙,上面还有穹顶保护。在信仰初期,多种理论和想法会在脑中交织,并互相矛盾,但是他们很快会感受到“觉醒”,认为自己洞察了其他人无法抓住的真相。“这种感觉很棒,你想立刻告诉全世界,但你没想到的是,世界还没准备好接受它。”

伦敦大学的心理学教授 Chris French 对此评论,“科学不是完美的,一些人质疑权威是好的,因为在民主社会你需要这个。但是你同时也该有分析证据的批判性思考能力……一些心理危机会让人产生戏剧性的所谓洞见。”

阴谋论者因为对传统理论的拒绝和鄙视而联合在一起,这种拒绝是重获自我掌控力的方法,也是融入集体的尝试。“就像一个应对机制,” 桑德兰大学的心理学讲师 Rebecca Ownens 说,“相信‘我到底还是能掌控这个的’,他们有了这个意识后,就以为自己弄懂了一些事情,现实中的那些混乱似乎也有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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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宾名画《伊凡雷帝杀子》再遭人为毁坏。

俄国 19 世纪后期至 20 世纪上半期的伟大画家、巡回画派代表人物伊里亚·列宾创作了《1581 年 11 月 16 日恐怖的伊凡和他的儿子》一画,它描绘了沙俄的伊凡雷帝在争执中用笏杖失手砸死其子的场景。

该画在特列季亚科夫画廊展出。25 日傍晚画廊即将关闭之时,一男子推开工作人员进入展厅,用金属护栏打破了玻璃展柜并多次损伤画布。画廊称,撞击导致保护画作免受温度湿度变化的厚玻璃被砸碎,王子身体中间部分的画布有三处破损,原始画框也被玻璃所伤,所幸沙皇和王子的脸部手部完好。

嫌犯交代称自己喝了 100ml 伏特加,当时神志不清。破坏画作的原因是认为其描述的历史不正确。法院判断,嫌犯的行为至少造成了 50 万卢布的损失。

《伊凡雷帝杀子》早在 1913 年就经历了一次人为破坏(被精神病人用刀划了三次),成为俄罗斯艺术史上第一幅被攻击的画作。当时在世的列宾花了 12 年亲自修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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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美国服装品牌 Gap 为没有在 T 恤上完整印出中国领土而道歉(它漏掉了台湾、西藏南部和南海部分岛屿)。与此同时在越南机场,一群中国游客因为 T 恤上印了包含越南领土在内的中国地图而引起越南人愤怒。考虑到政治环境中的“地图”格外敏感,任何印花都可能引起争端,Quartz 设计了一件“绝对不会冒犯到任何人”的 T 恤,它包含了南海周边 7 个国家/地区自我认定的领土范畴,尽管他们互有重合,不过色彩还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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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一家农场为寻求心灵慰藉的人开放了服务——90 分钟和一群牛互动。他们解释道,牛是“敏感又具备直觉的动物”,“能够感知到你在想什么,并能察觉到你是开心、难过、失落、焦虑还是兴奋,它们会凭借自己的判断来回应”。据说,牛可以让人放松、感知力提升、信心增强、克服恐惧等。牛的体温比人类高,和牛靠在一起类似于“枕着一个巨大又毛茸茸的暖水瓶”。

不过,动物行为专家 Mario Becker 提出了质疑——牛不是供人拥抱的,和人抱抱并不符合牛的本质需求。同时,纽约的这项服务收费不菲。单人和牛在一起 90 分钟需要付 300 美元,相当于每分钟 2.5 美元;欧洲的服务更便宜些,50 欧元 3 小时。

历史上的今天

1928 年 5 月 28 日,克莱斯勒公司与道奇公司合并。

1936 年 5 月 28 日,艾伦·图灵提出图灵机模型。

1966 年 5 月 28 日,中央“文革”小组成立。

1993 年 5 月 28 日,上海的第一条地铁——轨道交通 1 号线开通。

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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