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再推后,宝能系终于开始减持万科股份了。

根据深交所发布的公告,万科在 4 月 17 日完成了一笔价值 26.84 亿元的大宗交易,成交量合计为 8972.45 万股,卖方为宝能系九个资产管理计划之一的 “安盛 2 号”。

安盛 2 号此前合计持有约 8972.45 万股万科股份 ,此次交易相当于清盘该资管计划。据计算,宝能这笔交易一共能获得接近 12 亿元的收益。

除了已经清盘的安盛 2 号,宝能系还有安盛 1 号、安盛 3 号等另外 8 个资产管理计划待清盘。它们合计持有万科约 9.93% 的股份。

宝能目前持有万科大约 25% 的股份,按照万科 3260.65 亿元的市值计算,大约价值 816.25 亿元。

大约两个月前,万科独立董事刘姝威发出了一封名为《给证监会并刘士余主席的信》的公开信,认为证监会应要求宝能旗下已经到期的七个资管计划立即清盘,不得续期。这七个资管计划当时持有万科约 6.89% 股份。

对此,宝能方面回应称这些计划都已经与相关方分别签署了补充协议,将清算期合法延长了,但具体到什么日期,并未透露。

这场交锋之后的第一个交易日,房地产板块普遍上涨,但万科的股价下跌了 5.73%,几十亿元市值蒸发。

本月初,刘姝威又发表了一片题为《宝能的“颜色革命”》的文章,列举了宝能此前在管理上市公司过程中显示出的问题,导致上市公司业绩恶化。同时还质疑宝能通过浙商银行的违规资金动用巨额保险资金和银行资金,并声讨了已经退出万科股东席位的华润集团,认为其在 2015 年以超低价格把土地转让给了宝能,涉嫌国有资产流失。

文章公布后,万科的股价又跌了 3.6%。宝能和华润均公告否认。

万科近一个月的股价。

刘姝威的行为引起了不少人的反对,他们认为公司独立董事应该行使其 “维护公司整体利益,尤其要关注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而刘姝威的行为带有明显的情感倾向。财政部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应用经济学博士后盘和林认为,刘姝威 “对宝能的这种过于敏感、甚至难以自控的情感,可能令她今后无法站在公平立场上履行独董职责”。

此外,万科的合伙人计划也备受外界质疑。

合伙人持股计划从 2011 年开始实行。加入该计划的 200 个万科管理层人员在万科的投股本回报率(ROE)超过社会平均水平时,股东可以按规定比例抽取一部分经济利润(Economy Profit)作为奖金,否则,按相同比例从账户中扣除相应金额。

从 2011 年起,万科每年都会在年报里披露经济利润奖总额,但从未披露时任董事长的王石和总裁郁亮的具体奖金数额。因此,该计划也长期被质疑 “信披违规”、是万科管理层的“黑箱子”。

在 2018 年 2 月份的万科股东大会上,公司第一次披露了王石、郁亮的经济利润奖金分配比例,结合历年年报披露的现金薪酬,可算出两人在 2010 年到 2016 年间分别获得的现金薪酬和经济利润奖金超过 1.7 亿元。

2018 年 3 月,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曹洪林发文,请求证监会和公安部门对万科资管计划立案,理由是万科董事会未经股东大会批准,将属于公司财产的经济利润奖金以事业合伙人的个人名义交由盈安合伙管理,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

这场风波的源头要追溯到 2015 年 7 月宝能开始持续入股万科。当时宝能通过建立多个资产管理计划、通过少部分资金向银行、保险公司接到大量资金来购入万科股票。以其旗下九个资产管理计划的东兴 7 号为例,该计划共持有资金 11.87 亿元,其中宝能出资 4 亿元,从优先级委托人(资金回笼时优先偿还的部分)那里借了 8 亿元,也就是说,东兴 7 号用一份的钱做了三份的投资。

这九个资产管理计划让宝能仅出资 20 亿元,就撬动了 145 亿元银行理财资金买入万科股份,加上宝能系控股的前海人寿、钜盛华直接买入股份,宝能到 2015 年 12 月一共持有万科 22.45% 的股份,取代华润集团,成为了后者第一大股东,

万科董事长王石在 2015 年 12 月 18 日发布声明,正式表态 “不欢迎宝能系成万科第一大股东”,并增发股份、找到安邦保险和深圳地铁集团入股万科,以稀释宝能的股份。

深铁集团由于拥有深圳地铁的优质资源,被认为确实利于万科的长远发展。在万科引入深铁进行资产重组时,宝能和华润提出了异议,使得重组过程一度中断,15 个月后,深铁集团还是通过买入万科股份,成为了其第一大股东。

与此同时,万科管理层也发生了剧烈动荡。

从 2016 年 6 月起,宝能就开始着手罢免王石等万科管理层的提案。该提案受到了华润集团的异议,万科董事会也发布公告反对此事,但在 2017 年 6 月,王石还是退位万科董事长一职,并将该职位交给了兼任总裁、首席执行官的董事会成员郁亮。

2018 年 1 月 31 日,万科发布公告称,董事长郁亮的总裁、首席执行官职位由祝九胜接替。

题图/万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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