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后美国人发现了纳粹设计的各种超牛飞机,细思恐极

二战后美国人发现了纳粹设计的各种超牛飞机,细思恐极

二战结束时,美国工程师在检查纳粹的武器时发现了被藏起来的纳粹概念火箭和飞机。其中最可怕的是 Eugen Sanger的远程轰炸机antipodal bomber,这款载人超音速飞机的设计理念是在一小时之内到达世界上的任何地方。谢天谢地,这玩意从来没有工作过。

历史学家Amy Shira Teitel在Popular Science上开设了令人惊叹的 Vintage Space 博客,来给我们介绍 Eugen Sanger的故事。这位奥地利的火箭工程师设计了一款平底的概念火箭机身。火箭在被给予足够推进力的情况下,在轨道上会像弹弓上的子弹一样被发射出去。Sanger认为飞机会飞到天空的上层,然后掠过低空大气,就像你在池塘中打水漂一样。他认为一名飞行员可以在一小时内到达世界上的任何地方,丢下一枚炸弹,然后返回指定的着陆地点。

值得庆幸的是,这款概念产品从来没有生产过。虽然Sanger的初衷是将这款产品定位为客用或者货运飞机,但当他在20世纪30年代中期接受奥地利政府的资金时却被要求突出对映轰炸机作为洲际轰炸方面的潜力。也许对Sanger来说是不幸,但是对历史来说却是万幸。因为液体推进系统的概念在应用上太不靠谱,他的项目最终因为资金不足而流产。

Sanger继续为纳粹设计实验火箭,但他的工作却被另一位纳粹火箭科学家Wernher von Braun夺去了光彩。 von Braun出生于德国,他看不起奥地利人Sanger的工作,而且劝说纳粹政府从Sanger的项目中撤出资金。

在Vintage Space中,你可以阅读到美国工程师如何尝试Sanger的跳跃滑翔概念,Joseph Stalin还曾试图绑架Sanger 为苏联工作。虽然这些设计无一奏效,但对于今天来说,从未实施的对映轰炸机依旧是一个可怕的未来概念。


纳粹还曾想用传统大型轰炸机从德国飞到美国领空。飞行计划中还包括携带原子弹,当然,这计划从未开始实施。想象一下,携带着炸弹的德国纳粹和大型honkin飞机飞到纽约是个什么场景。
二战后美国人发现了纳粹设计的各种超牛飞机,细思恐极


德国佬其实很多项目都是针对美国的,从Daimler-Benz C项目到其它的空中飞行载具。
二战后美国人发现了纳粹设计的各种超牛飞机,细思恐极

例如远程轰炸机 Horten Ho H.XVIII。
二战后美国人发现了纳粹设计的各种超牛飞机,细思恐极


平底飞行器?这听起来就像是 B-70 Valkirie,US Mach 3用平底来依靠超音速冲击波进行巡航。很遗憾这款飞机只有两架,其中一架在拍照前被毁了。
二战后美国人发现了纳粹设计的各种超牛飞机,细思恐极


Sanger在战争结束后继续设计航天飞机。例如,在20世纪60年代早期,他为Messerschmidt-Boelkow-Bloehm设计了一款200吨重的蒸汽推动在铁轨上发射的航天飞机。
二战后美国人发现了纳粹设计的各种超牛飞机,细思恐极

靠液体氢氧推动的航天器能够携带1吨有效载荷进入轨道。之后的版本有一个完整的助推器,它让这款航天飞机成为能够进入一个真正单一轨道的运载工具。

1985年MBB将这个伟大的航天飞机计划命名为Sanger II ,以纪念Eugen Sanger的开创性工作。
二战后美国人发现了纳粹设计的各种超牛飞机,细思恐极

Sanger 在战争做了大量的实际试验,包括研究在飞船在轨道上发射时音速传动装置里的摩擦力。顺便说一句,助推器本质上就是被拴住的V2火箭。

[千里之外 via Gizmodo]


那个只能发一个词的应用,现在升级了

极简消息应用 Yo 于周二和周三相继发布了 iOS Android 版本的更新,还没来得及卸载它的用户,可以让 Yo 在手机屏幕上再待一阵子了。

成功获得种子轮融资以后,Yo 的新动向一直颇为人们期待,用户们都在猜测,这玩意儿不会真的一辈子都只能用来打招呼吧?

最近,Yo 的创始人从以色列搬到了旧金山。Yo 的开发公司于上月底推出了即拍即传社交应用 Mirage,类似于能发图片的 Yo。而这一次 Yo 的更新,则不仅仅是没事干的时候撩拨一下朋友那么简单。

就像创始人 Arbel 所说的那样, Yo 要做的是一个平台,它将成为人与人、人与网站、品牌与品牌之间,乃至任何互联网上可以被联结的东西之间的沟通平台。

你还可以继续像从前一样给好友发一个 Yo,而对方回复你的也许会是一个带有吐槽表情的链接。只需长按对方用户名,剪贴板里的链接就会和 Yo 一起,发送给朋友。

但是,那又怎样?

发送链接并不是重点,就算它能发“呀、擦、么”,也没什么大不了。要摆脱一个无用的消息工具的形象,大约只有靠新推出的 Index 菜单了。

在新版升级发布之前,就已经有用户自发在 IFTTT 上建立了 Yo Channel,如今,这些功能被正式纳入了 Yo。比如用户可以开通“给自己打电话”功能,那么只要给 IFTTT 发一个 Yo,系统就会自动给用户打电话。在不想久呆的场合脱身,从此再也不需要拜托闺蜜,一个 Yo 就搞定了。

如果不想错过特别关注的 Instagram、Twitter 和 YouTube 账号更新,InstaYo、YoYouTube 和 TweetStorm 将自动给你发送 Yo,作为提醒。当你想通知粉丝你的 Instagram 有更新,可以使用 Index 里的 Yomyig 功能,每次新发布照片,所有的粉丝都会收到一个 Yo。如果某宝卖家用了这个服务,每次发布新品都 Yo 一声,粉丝就再也不会错过上新了。

在纽约和旧金山的用户还可以利用 YoBike 设置租车提醒,每当用户想提车的站点有自行车空出来,就会有一个 Yo 发到用户的手机,提醒用户可以提车了。

此外,无论是跟踪快递、餐馆排队、日程提醒,还是账户余额变更,只需一次性设置你的账户,接下来,等待你的就是暴风雨般的 Yo、Yo、Yoooooooo……

是的,设置的时候想着再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感兴趣的内容,用了半天下来默默的将手机调了静音,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如果收到的 Yo 太多,用户要如何分辨,哪一个 Yo 来自喜欢的明星,哪一个 Yo 来自世界某个角落超过 4.5 级的地震呢?

目前,Yo 40% 的用户都来自美国。升级前的 Yo 功能实在太过简单,以至不需要全球化。如今,Yo 添加了更多功能,用户还可以自己编辑获得 Yo 的场景。于是问题就来了,更多本地生活服务会让一部分用户感到便捷,却也会令生活在地球另一边的用户觉得“与我无关”。Yo 当然不可能抓住所有的用户,但起码,这将是一种新的消息方式。


题图来自 Yo


不只是打车,Uber还想进入你的更多应用

打车应用 Uber 或许要向第三方合作伙伴公布 API 了,这就意味着未来你可能在各种应用内体验 Uber 的打车服务,也意味着 Uber 公司新一轮大规模扩张开始。

TechCrunch 今天引述“与 Uber 的首席执行官 Travis Kalanick 关系紧密”的知情人士消息,称该项举措将会在 9 月公布,还会同时公布相关的合作伙伴和合作方式。但消息还没有得到 Uber 官方证实。

如果想象公布 API 并且大规模使用的场景,那自然是很美好:使用餐厅点评类的应用寻找附近值得一去的新菜馆,然后点击地址旁的打车按钮出发;某些游乐场或者商场正在做活动,商家联动地图、点评类服务,然后一辆好车把你载往目的地愉快地玩耍……

其实光是公布 API 这事情本身并不新鲜。由于 Google Venture 是 Uber 的早期投资者之一,所以开放 API 的事情上,Uber 5 月已经在 Google 地图上试水了。如果所在的城市有 Uber 服务,那么 Google Maps 用户在查询路线时,还会多一个 Uber 的出行选择,显示距离以及大概的行程时间。早前科技网站 Re/Code 也曾经曝光过 Uber 可能植入 Facebook 旗下的通讯应用 Messenger,现在看来,合作商不止一家。

更让人关心的是这点: Uber API 会开放到什么程度。目前 Google Maps 上的打车按钮其实只是一个简单的计算数字和行程时间的接口,点击之后,订车、支付等一系列的功能依然会跳转到 Uber 应用内进行。说白了,Uber 即使开放 API 接口给 Google Maps,只算是一个可计算行程时间的“高级外链”,服务没有深植在 Google 地图应用中。

Uber 是一个对品牌掌控比较严格的公司,未来可能还会做快递、同城物流等更多城际运输服务,所以也很难把这么重要的入口长期交给第三方应用。而只是作为“外链”,也就意味着 Uber 会妥协他们原有“一键打车”的冲动式消费体验——毕竟在不同的应用中,Uber 按钮放置的位置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第三方应用们愿意为了 Uber 的分成合作的话(TechCrunch 猜测可能是每单 1 美元左右),那么这个世界的运作可能会朝着更加“顺滑”的方向去了。

题图来自:nymag.com


「这世界」硅谷黑客 Target 朝鲜

这世界我不懂,这世界不会好了,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得快……「这世界」是我们推出的新专栏,关注社交网络,关注热点话题,关注这个世界。

8 月 2日,人权基金会在硅谷之乡旧金山召集了百来号黑客。这百来号人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理想走到了一起,那就是:让朝鲜人民都能欢欢喜喜地连上因特网。

2013 年,朝鲜当地的电信运营商首次开通了 3G 网络。但事实上,朝鲜的 3G 只提供给外国人,手机、计算机、平板电脑都连不上外网。

为了实现让朝鲜人民也能用上互联网的光荣理想,他们花了两天的时间聚在一起举办了一场编程马拉松大赛( Hackathon )。

主办方还请来了几位已经逃出朝鲜的脱北者来讲述他们在朝鲜的封闭生活,以增强忧国忧民的氛围。首先上场的时一个叫朴妍美( Park Yeon-mi )的 20 岁朝鲜姑娘,十几岁的时候和父母一起偷偷观看了好莱坞大片《泰坦尼克号》。她说,这给了他们非常大的震撼:“主体思想教育我们,这世上唯一美妙的故事就是为我们尊敬的领袖捐躯。但这部电影却不一样,它讲述了一些平凡人的故事,于是我开始意识到,我们和其他所有人是不一样的。”

接下来,前朝鲜政府计算机科学家金恒光( Kim Heung-kwang )向黑客们透露了不少有用的信息。比如,在朝鲜有 300 万人有中国华为生产的安卓手机,但不能连 Wi-Fi 。在朝鲜只有 100 人是法律允许上互联网的,他们在金正恩的密室里为政府执行秘密任务。

大家都知道朝鲜其实有一个内网,但人们只能在上面看到一些宣传报纸的电子版。

由于无法与外部连接,将媒体信息传播入朝鲜的方式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物理上的行为——贿赂边境守卫,偷偷把几箱的 U 盘运到国内分发给有需要的人。对于生活在朝鲜的人来说,这其实是非常致命的行为。

现场最有名的脱北者应该就属“自由朝鲜斗士”领导人朴相鹤了。他说,他在脱逃后,就一直在韩国边境用无人热气球将违禁的媒体资料运到朝鲜。他还为此在朝鲜政府那里获得了一个代号:零号敌人( Enemy Zero )。2011 年时,朝鲜政府曾派出刺客用毒针暗杀他。刺客最终被韩国政府捕获,他非常惊险地逃过了一劫。


等这些脱北者讲完各自的故事,“忧国忧民”感也到达满格之后,动手动脑环节就正式开始了。

由于上网这个目标实在太过宏大,主办方还为参赛者制定了一个最低纲领:想出让信息能够安全进入朝鲜的方式。

有一组参赛者提出,可以开发一款在 U 盘上运行的电脑程序,伪装之后带入朝鲜。但在模拟环节,它立刻就被守卫盘查出来了。很明显,他们轻视了主办方提出的要注意保密性的要求。

现场观众最喜欢的一个想法是一个特别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在中国的边境上架一个大的弹弓,把媒体资料投射到朝鲜去。

最后,一组叫 Skylight 的队伍获得了胜利。 Skylight 由前 Google 工程师 Matthew Lee 和一对 17 岁的美籍韩裔双胞胎 Madison Suh 和 Justice Suh 组成。这对双胞胎从 Facebook 的黑客俱乐部知道了这次比赛后,就从弗吉尼亚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旧金山。

他们在两天里一共想出了两个点子。

第一个是用一款燕麦棒大小的计算机 Raspberry Pi 作为一个发射基站,向外传递信号。

第二个想法,也就是目前最受认可的一个想法,是通过将卫星接收器或扁平隐蔽的电视天线偷运至该国,以使得朝鲜人民可以接受到来自邻国韩国的电视信号。

“这一概念还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Matthew Lee 说。在他看来,如果他们的项目在封闭的朝鲜能够被推进到可以上 Twitter 的地步,那么那里的人民就能够明白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了。“该计划只是一个催化剂,如果他们能够借用我们的设备创建一个影子网络,就能够改进他们的社交方式。”他说。Skylight 还计划利用 Lunenburg lens 设计,使得电视天线能够更加扁平,并且更加隐蔽。

不过最后,我还是忍不住想吐个槽。就算假设朝鲜人都有设备能上网,人权基金会召集到这么多黑客,这样大张旗鼓的举行比赛,并公布计划,万一被那 100 个能上外网的朝鲜官方人士看到了,那不是还未实行计划就已经穿帮了吗。


「日本语」出神入化的消费主义代表词:限定

网上曾有这样一个日语段子,“说说你觉得最可怕的日语四字词”,有人答:特别限定、限定发行。

或许你会更加熟悉“特别限量”、“限量发行”的说法,但不管怎样它们都脱胎自日语。你可能不服气说英语里也有 special limited edition 的说法,可在玩限量概念这件事情上,日本人已经达到了无人能出其右的出神入化般的境界。

日式限量营销已不单单限“量”,商家们善于结合时间、地点等元素想尽一切办法来掏空消费者的钱包。

只在某一时间段销售的称为期间限定

哈根达斯虽是美国品牌却深谙日本人对限定的痴迷,隔三差五就会应季推出期间限定冰淇淋,品种之多样令不少国内吃货望洋兴叹。今年是哈根达斯进入日本市场 30 周年,哈根达斯便推出了春季限定的樱花与玫瑰味冰淇淋。

以地域进行划分的地域限定/场所限定

倘若一款饮料标明北海道限定,那在东京你是真的喝不到了。

人气漫画《One Piece》在发行量突破 3 亿册后,出版社在日本全国 47 个都道府县(美国与台湾亦有参与)的地方报纸上刊登了纪念广告,日本人自然不会做出买下整个版写上“热烈庆祝《One Piece》发行量突破 3 亿册”的简单粗暴行为,而是选择与当地特色比较契合的漫画角色出境做宣传。

以下图第一排背景为例,北海道流冰、青森睡魔祭、秋田生鬼祭、岩手冷面都是当地引以为傲的旅游招牌。

号召读者去买报纸还不够,出版社还在全国范围组织了粉丝自制 T 恤比赛,票数居前的 10 件 T 恤得以商品化。葛饰北斋经典之作《神奈川冲浪里》的元素就出现在了入选的神奈川县 T 恤中。

“这件商品被我们店承包了”,这叫场所限定。

今年 1 月,雀巢品牌奇巧在池袋西武百货开设了 Kit Kat Chocolatory 专卖店,所售产品均由知名甜点师高木康政监制,开店短短 4 个月累计销售额就达到了 2 亿日元,10 万消费者进店消费。尝到甜头的奇巧在大丸东京店开设了第 2 家专卖店,并推出了两款包装与众不同的该店限定巧克力。

  

日本网友在 Twitter 上讨论过为什么日本人看到限定商品就无法把持自己,他们做出了这样的自我分析:特别限定就像樱花一样充满了世事无常之感,日本又是一个单一民族国家,买到特别限定的产品能令人感受到了独一无二的喜悦。

除了日本人真的很喜欢特别限定产品这个原因之外,不得不承认只有市场足够成熟商家才敢进行这类营销。随着中国市场的不断细分,日本商家也希望中国消费者能够喜欢上“限定的快乐”,国内一些餐馆、咖啡店、奶茶店也开始在菜单上打上“季节限定”的标识来吸引消费者。

2013 年 11 月,日本知名动画《新世纪福音战士》在上海正大广场举办了特别展览。开展前夕罗森与这部动画在上海罗森门店推出了期间限定活动(这项营销活动集地域限定与期间限定于一体),只要在门店购买指定商品集满一定点数就能换取动画周边产品。

  

罗森也考虑到了中国人民对限定的执着程度远没日本人那么高,所以集点商品可以直接花钱购得。对了,最近 711 便利店在日本与这部动画也进行了期间限定营销,粉丝们可以去 711 门店预订价值 183.6 万日元、高达 2 米、限量 25 台的初号机模型(剧中机器人模型),初号机模型不但长得高价格也很高(约 11 万人民币),但开卖 2 分钟后 25 台模型全部销售一空,是不是再一次体验到了日本人对限定纯纯的爱?


你不常听说劳伦·白考尔,但却无法忽视她

亨弗莱·鲍嘉。好莱坞第一批女明星。黄金时代。共和党反对者。不喜欢汤姆·克鲁斯。

这几个词是劳伦·白考尔的写照,昨天 89 岁的她因中风医治无效,在家中离开人世。

跟黄金时代的女星玛丽莲·梦露、奥黛丽·赫本这些名字比较起来,劳伦·巴考尔对中国人来说并不熟悉,2009 年她与其它两个电影人在奥斯卡颁奖典礼获得姗姗来迟的终身成就奖的时候,认出这张脸的人并不多,那次是她最近一次比较公开的亮相了。

她第一次名声大震的时候是在 1944 年,出演了海明威小说改编的电影《江湖侠侣》,这部电影男主角是亨弗莱·鲍嘉,这是当时可以说是最有名,也被称为最有魅力的男人,两个人此后造就了好莱坞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最帅的男明星和最当红的女明星走到在一起了”,又是一个伊丽莎白·泰勒和理查德·伯顿式的爱情佳话。之后,因为短暂的交往,她的名字跟传奇歌手弗兰克·辛纳特拉(Frank Sinatra)也放在一起过。

当芭芭拉·史翠珊在 90 年代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的时候,她曾经作为配角饰演芭芭拉·史翠珊的母亲,也相当抢镜了,那是在 1996 年,72 岁获得了女配角奥斯卡的提名。对了,你在《东方快车谋杀案》和《教父 3》这些电影里还可以找到她。

不过她在 60 年代之后就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戏剧表演,在百老汇出演的歌舞剧《喝彩》获得过托尼奖。去百老汇发展,一般是演员在好莱坞开始走下坡路,或者是出于浓烈的戏剧追求的选择,而托尼奖对证明一个演员的演技和奠定江湖地位往往很有帮助。她在自己的黄金时期并没有得到过奥斯卡的提名,但是艺术生命却非常长久。

这并不是一个喜欢妥协的女演员,除了表态过自己是“共和党反对者”之外,2005 年她就表达过对汤姆·克鲁斯的厌恶,认为他当年对未婚妻凯蒂·霍尔姆斯的追求表现得相当高调,“是一个疯子”。

题图为《东方快车谋杀案》剧照


罗宾·威廉姆斯,他将永存人们心间

 无论台上还是台下,罗宾·威廉姆斯都是位很活跃的表演者。

本文由《纽约时报》授权《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几年前,在戛纳电影节的一次聚会上,当我正倚在栏杆上看焰火表演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或者说,至少有十几个人的声音,伴着远处焰火的爆炸声飘过来,里面有人在说笑话,有人在讲没有逻辑的推论,还有人在随便谈论些流行文化、性和政治方面的话题。

我没有必要转身:这些人并没有直接谈论与我有关的事,而且这些声音都被一个声音盖过去了,那就是罗宾·威廉姆斯的声音,他当时正站在台上即兴演着独角戏,他讲得很精彩,和当时地中海上空绽放的焰火交相辉映。我现在记不起来他讲的细节了,但你可以想象他连珠炮一样模仿着各种口音和语调——有男子气概的低沉嗓音、尖细的女声、法国口音、西班牙口音、非裔美国人口音、人的声音、动物和外星人的声音——他还自我解嘲地说,竟然有人荒唐到想给现在这五彩斑斓的焰火配上解说。

没什么人会尝试抢焰火的风头,也许只有罗宾·威廉姆斯能够成功做到这一点。我怀疑是有人请他来现场解说焰火,为这一小群人做一次即兴表演,而且我看不出来是他因为灵机一动还是因为被迫才这样做。可能当时确实没太大区别。不管是有人想让他上台,还是完全是他自己想上台,他上台了。

周一他去世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给我的惊讶有一部分正来自于他竟在舞台上表演了这么久——他无所不在、总是在重塑着自我,并一直保持着演员的状态——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在Twitter上,悼念的人都在回忆自己第一次关注到他的日子。有的人说是因为电影《阿拉丁(Aladdin)》,另一些人则是因为《死亡诗社(Dead Poets Society)》或者《窈窕奶爸(Mrs. Doubtfire)》。我关于他的记忆还要早一些,是一部叫《Mork & Mindy》的电视剧,以及他唱的一张名叫《Reality – What a Concept》的专辑,它们当时让上初二的我十分激动。

那时候就可以看出,威廉姆斯是有史以来最有表现力、表演最卖力、话最多的喜剧演员之一。世界上唯一一个比他的嘴还快的,就是他的脑子,他能通过各种自由联想,想出来让人惊奇的荒诞段子。詹妮特·马斯琳(Janet Maslin)在评论1979年的单口相声表演时,引用了他许多令人捧腹的段子,从对法国海洋探险家雅克·库斯托(Jacques Cousteau)的印象,到“Disco Temple of Comedy的狂热拥趸”,再到“明星幼儿园(the Kindergarten of the Stars)”(谁知道那是什么)里的小杜鲁门·卡波特(Truman Capote Jr.)。“他把《读者文摘》里缩减版的《根(Roots)》演了出来,”马斯琳写道。“整个表演只有15秒。他即兴表演了一部描写三里岛核电灾难的片段,看起来就像莎士比亚戏剧一样,他一个人饰演了里面的所有角色,包括爱因斯坦的灵魂。”(20多年后,他在斯蒂芬•斯皮尔伯格导演的《人工智能(A.I.)》里重现了那个角色,或者说类似的一个角色。)

在舞台上,威廉姆斯的速度使他可以根据观众的反应,随时编辑和调整表演的方向。在《进入我心灵(Come Inside My Mind)》这段两分半钟的狂躁剧杰作里,他诠释和表演了这个过程。“我做得很棒!我像疯了一样即兴表演着!不,你们没有,你们这些傻子!你们做的事情根本没有意义,不过是些 pee-pee-ca-ca(屎尿屁)!”威廉姆斯在如实评价自己所做的表演时,经常流露出对自己的认识的话,但他并不是在故作谦逊,也不是虚情假意。作为一个演员,他本可以偶尔说些顺耳的话——也许本可以不只是偶尔说说——但作为一个演员,他的核心品质里又结合了贫穷与慷慨、聪慧与和善,而且都表现得很有魅力、还常常让人意外地感动。

在演完《Mork & Mindy》之后,他间或上上电视(以前上过拉里·桑德斯秀[The Larry Sanders Show],最近上过喜剧《路易不容易(Louie)》),表现的都是狡黠、悲伤或者令人惊奇的他。这样的罗宾•威廉姆斯是我们中的一些人打小就认识和喜爱的,我们已经默认了他喜剧演员的角色,有时对他还有些厌倦。他在银幕上的很多表演都是他个性的变种——都是狂妄、嘴皮子快、形象多变的喜剧人物,《阿拉丁》里的献唱、《早安越南(Good Morning Vietnam)》里反抗专制的DJ《渔王(The Fisher King)》里的帕里(Parry),甚至是令人敬畏的窈窕奶爸也都是此类人物。

当然,威廉姆斯扮演的都是角中角,演的都是戏中戏,他最出色的反而是严肃电影角色——或者鉴于他演的角色都很有趣,不如说是显得不那么傻的角色——都有着类似的两面性。看他扮演认真的角色时,你可能忍不住注意到他有意抑制的活跃、顽皮的部分,而且你会忍不住想他会不会什么时候绷不住,把这些特质以某种形式露出来一些。正是因为知道他能做到什么,所以他的自控力才让人更加激动。有时你会感到,他也明白这一点,而且他享受这种表演出的纯粹的直率、沉重、逻辑严谨的理性性格。

正如与他在电影中合作的其他男演员——比如《假凤虚凰(The Birdcage)》里的内森·雷恩(Nathan Lane)、《无语问苍天(Awakenings)》里的罗伯特·德尼罗(Robert DeNiro)、《心灵捕手(Good Will Hunting)》里的马特·达蒙(Matt Damon)一样,他也非常善于表现冷静、温和、克制的一面,同时也能表现热情、狂躁和野性。虽然他总是活蹦乱跳、令人难忘,但他确实是一位优秀而自律的性格演员。他的声音——或者他扮演过的那些角色——都会一直留存在许多人的记忆里。

翻译 is译社


商业剪报:Kate Spade时尚来袭,顺丰入驻中石化

Kate spade 销量大涨,本土和海外市场都很抢眼

根据时尚媒体 BOF 的报道,Kate Spade 第二季度销量大涨。第二季度总营收达到 2.66 亿美元,高于此前分析师 2.37 亿美元的预期,同比增长 12%。

其中,Kate Spade 美国和国际市场销售额增长均超过 50%。尽管在零售商不得不依靠促销吸引更多顾客的情况,Kate Spade 还是将全年盈利预期从 1.25 亿美元提升至 1.3 亿美元。

Kate Spade 股价在财报发布会攀升到每股 43.5 美元,截止今年,已经上涨了 21%。

顺丰嘿客开到中石化的便利店

8 月 12 日,中国石化销售公司与顺丰速运公司签订业务合作框架协议。根据协议,中国石化将在广东中石化易捷便利店试点开设顺丰速运嘿客店,提供快递收发、电商包裹自提与商品二维码销售等 O2O(线上与线下联动)业务。

顺丰速运将为中国石化易捷便利店与电商业务提供仓储与配送服务;中国石化还将作为油品供应商,为顺丰提供优质油品,保障供应。

截至 2013 年底,中国石化拥有自营加油(气)站 3 万多座,拥有约 8000 万加油卡持卡客户,2013 年国内成品油市场份额超过 60%。

目前,中国石化开设“易捷”便利店 2.3 万座,每天为客户提供服务 2000 万人次。2013 年非油品营业额达到 133 亿元,今年预计突破 150 亿元。

赶集网完成 2 亿美元融资,准备 IPO

8 月 12 日晚,赶集网宣布完成新一轮融资,融资总额超过 2 亿美元。投资方为老虎基金和凯雷投资集团。

赶集网表示,本轮融资资金将用于产品研发,并侧重无线端,以整体推动行业创新;加大市场投放,进一步抢占市场份额;以及在 O2O 领域的探索和新业务的尝试。

从 2009 年开始,赶集网一共完成 了4 轮共 1.88 亿美元的融资,赶集网将借助这笔融资在今年下半年或明年上半年完成 IPO。

苹果 Healthkit 将与多家医疗服务商合作

路透社周二援引消息人士的说法称,苹果正在与多家医疗服务提供商和医疗记录系统公司进行讨论,就即将发布的 Healthkit 平台展开合作。

Healthkit 将随 iOS 8 一同于今年秋季发布。该平台的目标是成为用户个人的健康数据中枢。消息人士表示,目前与苹果进行合作谈判的包括西奈山医院、克利夫兰医疗中心、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以及医疗记录提供商 Allscripts 和 Epic Systems。

为超越耐克,阿迪达斯明年营销预算达到 2 亿欧元

根据 Adweek 报道,为了和耐克竞争,阿迪达斯全球 CEO 将明年营销预算提升到 2 亿欧元,约为 2.6 亿美元。这几乎相当于阿迪达斯第二季第利润收入。

尽管阿迪达斯在巴西世界杯创造了破纪录的 26 亿美元的销售额,巴西世界杯球的的创收也达到惊人的 1400 万美元,但阿迪达斯还是一直落后于耐克。

阿迪达斯已经和英国曼彻斯特球队签订了一个长达 10 年的合同,为这个俱乐部提供球衣和装备赞助,结束耐克和曼彻斯特 12 年的合作关系。

上个月,阿迪达斯还和 NBA 的四场顶级赛事签订了赞助协议。

Uber 与 Lyft 争端升级,不过将有更多第三方应用将内置 Uber 打车按钮

Uber 发表声明表示,大量 Lyft 的员工使用 Uber 叫车后取消对方服务多达 12900 次。称 Lyft 公司因为想要获得 Uber 公司的收购未遂所以才去这一措施。

打车应用 Lyft 一天前曾指责 Uber 员工曾经使用 Lyft 虚假叫车并取消超过 5000 次,给 Lyft 公司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TechCrunch 援引知情人消息称, Uber 公司将在 9 月发布 API 接口,这就意味着有更多的第三方应用可以接入 Uber 的打车服务。

这些合作方将会在下个月公布,据悉合作方式会非常严格,要保持 Uber 的品牌,同时也合作方的应用有极高的要求,因为 Uber 并不想因为发布 API 而遭到恶意攻击。

目前 Google Maps 已经接入了 Uber 服务,传闻 Facebook Messenger 也将接入 Uber 的按钮。

H&M 为纽约时装周,请演员和造型设计橱窗

瑞典快时尚品牌 H&M 昨天宣布了一个消息,为了纽约时装周 H&M Studio 秋冬新系列发布,H&M 和演员 Kate Mara 以及明星造型师 Johnny Wujek 合作。他们将会为 H&M 在纽约的 9 个店铺设计橱窗。

Kate Mara 在《纸牌屋》中饰演《华盛顿先驱报》女记者佐伊·巴恩斯,她和 Johnny Wujek 一起将依据自己的时尚品味和对纽约城市的了解进行设计。

H&M Studio 是 H&M 全新推出的季度主打时装系列。在今年的巴黎时装周首秀,该系列拥有它独立的设计团队,每季限量发售大热潮流单品。

三星将放弃 Tizen 手机 Samsung Z

有消息称,三星将放弃 Tizen 手机 Samsung Z 的全球销售计划,而是将该系统转为低端智能手机专用操作系统,加大其在亚洲市场和其他新兴国家的竞争力。

Tine 是三星自己的操作系统,是 Android 以外的另一个选择,但由于缺少第三方软件支持,Tizen 多次延期。早在今年六月份,三星就发布了配置高端的 Samsung Z,可是时至今日仍无法购买。

三星与 Android 的纠葛来看,Tizen 似乎已经没有希望。

私家车加盟租车软件被叫停

8 月 12 日,知情人士透露,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下发《关于严禁汽车租赁企业为非法营运提供便利的通知》,对于哪些车辆能够租赁,以及租赁与客运服务的区别等作出明确限定,矛头直指易到用车等租车软件。

该文件界定了本次监管的对象:借助互联网和手机软件预约租车。这意味着,无论是已成气候的易到用车、Uber 和 AA 租车等公司,还是密谋进军租车领域的快的打车、滴滴打车等打车软件,几乎被全部波及。

这份文件除了依法注册、登记备案等常规要求外,影响最大的规定有两条:一是规定私家车不得从事汽车租赁经营,经营者必须自行配备车辆;二是汽车租赁服务不得配备司机,避免与客运经营混为一谈。

Twitter 推出视频广告

视频成为 Twitter 盈利努力的新方向。Twitter 宣布为品牌广告主提供一系列新工具,用来上传和发布视频。可以借此来衡量广告接触到的范围和有效性。用户只有点击视频,Twitter 才会对广告主收费。

Twitter 在声明中表示,总体目标是为了在用户的时间轴上增添更多的视频,带来更多收入并增加 Twitter 本身的粘性。

拍卖热播剧中的道具很可能也会成为电视台的的一个商业模式

HBO 电视台的《真爱如血》即将结束第七季,这次他们做的宣传活动与以往有些不同,开始做衍生品的拍卖。

他们通过 Screenbid 机构提供电视剧里 1500 件以上的物品,从 8 月 20 日——8 月 25 日开始(8 月 24 日是《真爱如血》的最后一集)。

去年夏天,Screenbid 也拍卖了《绝命毒师》的 337 件物品,这似乎会已经成为好莱坞电视剧结束后的常用方式。 

以后可以买到潘多拉牌迪士尼米老鼠饰品了

丹麦珠宝商潘朵拉(Pandora A/S)8 月 12 日宣布,将与迪士尼合作,推出米老鼠家族系列饰品。

双方签署了 10 年的授权合作计划,将生产 700 多种不同的米老鼠家族金银饰品。

这些饰品还可以进驻迪士尼乐园出售,由于看好迪士尼能带来的收益,Pandora 上调了今年全年的销售与盈利预期。


这个设计了不起之今日最佳

1.Multi-purpose magnetic bag clips by Joseph Joseph

厨具设计品牌 Joseph Joseph 最近带来了一款智能的多功能夹 Multi-purpose magnetic bag clips 。它最大的亮点是可以在其表面可以写字。如果是用于密封袋或者小包,可以记录下说明性的内容或其他关键信息,如保质期。此外它还可以当作便利贴使用,写下购物清单等零碎信息,然后附着在冰箱门或其他金属表面。定价 11 英镑,点击这里购买

2. Wireless speakers by Moss

来自新加坡的音响品牌 Moss 由专注于高品质手工音响产品开发的设计师 Nik Lee 创建。这款无线音响算是他们的代表作之一,音箱外壳采用环保的丙烯酸塑料制成,迷你的体积使得它完全可以放在手掌上。这款音响兼容所有支持蓝牙功能的智能手机、平板电脑与笔记本电脑,还可以通过音频线连接到其它音乐播放器上,每次充满电后可连续播放 8 个小时。多色可选,售价 99 美元,点击这里购买

3. NARS Nail Collection by 3.1 Phillip Lim

美籍华裔设计师林能平与 Nars 彩妆合作,推出限量版指甲油系列。这套甲油的色调与林能平今年秋冬季 3.1 Phillip Lim 的设计十分相衬,石墨灰、黑巧克力等中性色彩凸显深沉忧郁的感觉,其它的墨绿、酒红、金属蓝以及奶黄色又显出宝石般的光泽质感,看上去极具潮流个性。单瓶甲油售价 20 美元,与其配套的限量版帆布手袋售价 80 美元,点击这里购买

4. Copenhague Chair by HAY

知名丹麦品牌 HAY 邀请法国新锐设计师兄弟档 Ronan 和 Erwan Bouroullec 为哥本哈根大学人文科学重新设计的椅子,这一系列由橡木与榉木制成的椅子,其创作灵感来自建筑师 Berndt Pedersen 所设计的经典木椅。相对于大部分的可堆叠单椅在堆叠时会不断地往前倾斜,哥本哈根单椅 Az 字型地椅角设计让椅子可以完美地整齐叠放。固定在椅子正中央地椅面与椅背,让椅子本身具有弹性,能够配合使用者的动作而延展。

5. Field Test Lamp by Aminimal Studio

Aminimal 工作室设计这款 Field Test Lamp 的灵感来自于位于臭氧层上方的磁气圈结构,灯泡外部的白色亚克力灯罩材料就像无数根磁场线包裹着地球。灯泡亮起来时,炽烈的光线通过亚克力灯罩的镂空部分折射出来,营造出分外温暖的氛围,非常适合放在客厅中央顶部亦或是装饰在餐桌中央的顶部,售价 450 美元,点击这里购买


娱乐至死,亚马逊凭什么让阅读重生?

亚马逊会赢。

当然,亚马逊已经赢了。2013 年,电子书的销量占美国图书总销量的 30%,而 65% 的电子书是由亚马逊通过其 Kindle 平台卖出的。毋庸置疑,在美国,正如 Google 是搜索的代名词一样,Kindle 已经是电子书的代名词。苹果和巴诺书店(Barnes & Noble)都有自己的电子书平台,OysterEntitle 等订阅制书店也逐渐引起了关注(亚马逊也在 2014 年 7 月推出了同样的服务 Kindle Unlimited),但如果随便抓一个美国人来聊电子书,他的第一反应必定是 Kindle。

亚马逊并不满足。越是贫瘠之处,增长的潜力越大。电子书在美国的市场份额能从 2008 年的 1% 增长到 2013 年的 30%,Kindle 无疑是最大功臣。而电子书的市场份额越大,买 Kindle 书的人就会越多。亚马逊当然希望看到一个读电子书的人比读纸书的人多的世界。

但出版社不这么看,至少我们知道法国的桦榭出版集团不这么看。如果你关心(电子)出版界的事,最近一定看到了同时包含亚马逊(Amazon)和桦榭(Hachette)两词的新闻标题,以及 ReadersUnited.comAuthorsUnited.net 这两个充满左翼运动色彩的域名。在解释这两家跨国巨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有必要回顾一下美国电子书业过去几年的历史。

尽管在 1990 年代就有人试图将电子书带入移动设备(Palm),我们今天熟悉的那种可以方便购买、爽快下载、并舒适阅读的电子书始自 2007 年。那一年,亚马逊推出了第一代 Kindle 阅读器,Kindle 电子书商店也随之上线。虽然最初的 Kindle 有种种不便,但已经帮出版社卖了十年纸书的亚马逊拿到了比前人都多的电子书版权,再加上 Kindle 的「电子墨水」这一必杀技,终于令电子书逐渐摆脱了极客玩物的脸谱化印象,也使亚马逊在电子书领域拔得头筹。

2010 年,苹果推出 iPad,同时启动了 iBookstore 电子书店。虽然 iPad 在表现力和功能多样性上远胜 Kindle,但面对已经和出版社打了十年交道,并卖了三年电子书的亚马逊,苹果需要额外的诱饵才能说服出版社与其合作。乔布斯想出的招数叫「代理人模式」(agency model)。在这一模式下,电子书的售价由出版社决定,Kindle 和 iBookstore 以代理人的身份帮出版社卖电子书,并抽取一部分收入。

代理人模式受到了出版社们的欢迎。在那以前,亚马逊与出版社合作采用的是沿袭自纸书时代的「批发模式」:以批发价向出版社购买电子书,然后自行定价。这里有两个关键:一、电子书的「批发价」是由出版社以精装版纸书为基准设定;二、亚马逊的短期目标不是赚钱,而是把「电子书好便宜」的印象烙入消费者的脑袋。因此,亚马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亏本售卖 Kindle 电子书。(亚马逊几乎从不公开任何实际数字,但业内普遍相信当年亚马逊卖一本 $9.99 的电子书会亏 $2 美元。)

批发模式令出版社感到恐惧。他们担心价格低廉的电子书会蚕食精装与平装纸书的销量,更担心读者会逐渐产生「书价就应该是个位数」的心理期待。这时,苹果提出的代理人模式应运而生,成了出版社想像中的救命稻草。从前,如果出版社不愿意把一本书「贱卖」至 $9.99 美元,那就意味着这本书不会有电子版出售——Kindle 是市面上的唯一选择。有了苹果的 iBookstore 和代理人模式,Kindle 在事实上的买方垄断(monopsony)地位就被打破了。

代理人模式令出版社和苹果双双获益:出版社获得了定价权,苹果则在电子书领域牵制了亚马逊。(当然,电子书价因此变高,读者显然是不开心的。)渐渐地,美国的六大出版集团——桦榭、麦克米兰(Macmillan)、企鹅、哈泼柯林斯(HarperCollins)、兰登书屋和「西蒙与舒斯特」(Simon & Schuster)——中的五家(兰登书屋除外)都与苹果签订了基于代理人模式的合作协议。

这引起了政府的警惕。「六大」占据了美国图书市场的一半,且 90% 的《纽约时报》排行榜畅销书均由他们出品。垄断本身无罪,代理人模式也没有任何问题,但利用垄断地位打压竞争对手则是违法行为。2012 年,美国司法部等机构对苹果以及兰登之外的五大出版集团提出集体诉讼,罪名是「联合操纵价格」。

官司的详情这里略过,我们只需要知道被告方——苹果+「五大」——已于 2012 年在一审中落败,苹果目前正在上诉。败诉的出版社基本选择了和解。以桦榭而言,和解的条款之一,是亚马逊在两年内可以自由设定电子书的价格。

两年已经过去。今年年初,亚马逊开始重新和桦榭谈判:桦榭要求控制定价权,而亚马逊则希望将桦榭的 Kindle 电子书售价限制在 $9.99 美元以下。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亚马逊开始对桦榭旗下的图书采取一系列「惩罚措施」,包括延迟数周发货、将平装本下架等等。出版界顿时哗然,作家和评论家们纷纷指责亚马逊此举与流氓无异。八月初,包括史蒂芬·金和约翰·葛里逊(John Grisham)在内的 900 多位作家联名上书,出钱在《纽约时报》买下广告位,批评亚马逊置顾客利益于不顾,这也就是 AuthorsUnited.net 上刊载的内容。

亚马逊的反应十分怪异。为了提高曝光度,科技巨头发公开信通常都会使用自己的主要域名,但亚马逊此次却选择了另外的独立域名 ReadersUnited.com。此外,他们还同时将这封信以电邮的形式发给了所有使用亚马逊的自主出版平台 Kindle Direct Publishing (KDP) 出书的作者。

来总结一下:亚马逊(书店 + 出版社)和桦榭(出版社)打架,前者在商店里杯葛后者的书,导致后者旗下的作者利益受损,联名上书抗议。亚马逊的反应是……号召自己旗下的作者以及读者给桦榭的 CEO 写信,晓之以「历史的车轮不能倒转」的道理?!


「屁股指挥脑袋」是一句骂人的话,但仔细想想,人在江湖,脑袋受屁股(即立场)指挥,却是商业规则的体现。仔细观察这场闹剧中各方的反应,几乎无一不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在说话。亚马逊与桦榭自不必提,作家和科技圈也不例外。热衷于歌颂「破坏式创新」的科技媒体与评论员自然站在亚马逊一边,与传统出版社长期合作的作者(例如《引爆点》的作者格拉德威尔)毫无悬念地批评了亚马逊将自己的商业利益置于顾客满意度之上的做法。

在电子书和纸书双管齐下、且都被亚马逊牢牢控制的今天,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僵局。读者希望买到便宜的书,亚马逊帮助他们做到了这点。一手遮天的大企业固然令人起疑,但哪怕是再警惕「高度发达资本主义」的读者,也很少会站到自己钱包的对立面。功成名就的畅销书作家会公开批评亚马逊,但你很难说这种批评有多少是因为他们的书被亚马逊杯葛从而导致销量下降(在美国,如果你的书在 Amazon.com 上买不到,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有多少是出于爱与正义。靠亚马逊自己的 KDP 平台自主出版赚钱的作家自然不可能得罪金主,虽然以目前电子书的市场份额而言,这些人大多也期待着哪天被传统出版社相中,哪怕仅仅是为了将自己的名字印成铅字的那种仪式感。但当那一天终于来到,亚马逊又会决定他们的纸书的生死(参考上一个括号里的内容)。

是的,亚马逊会赢。比现在赢得更彻底。你可以说亚马逊在 ReadersUnited.com 上曲解了乔治·奥威尔当年关于平装本的话,可以说电子书时代的信息丰富程度远超平装本普及的年代(1930 年代)故两者不能类比,可以说「干掉中间人,让作者和读者直接联系」是一个谎言因为 KDP 如果不是另一个出版社又是什么。你还可以分析为什么亚马逊关于「低价书能让作者赚更多」的那个计算公式并不适用于所有书,因为你知道一本关于学院派电子音乐的书哪怕以半价出售也不可能卖出比原来多一倍的份数。但无论如何亚马逊都会赢,因为他们在 2014 年的今天几乎已经同时成为了图书界的买方垄断方与卖方垄断方,而且这种局面没有改变的迹象。


乔布斯当年曾说苹果对电子书没有兴趣,「因为人们已经不读书了。」众所周知,这位已故的传奇人物有放烟幕弹的嗜好,因此也很难把 2010 年 iBookstore 的推出视为「打脸」。不过,我们有必要反思一下这句话——一个恐怕乔布斯本人都没有想透的问题。

「人们已经不读书了」是老生常谈,尼尔·波兹曼(Neil Postman)1985 年的著作《娱乐至死》很可能是关于这个话题最著名的一份文本。波兹曼在 1984 年的法兰克福书展上参加了一场关于乔治·奥威尔的小说《一九八四》的讨论,他指出,1984 年的世界并没有成为《一九八四》,而是更像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在《一九八四》里,人类的思想被专制政府控制,但在《美丽新世界》里,他们被快乐控制。2540 年的世界政府造出的名叫「索麻」的致幻剂不但可以将人们送入高度愉悦的状态,而且毫无副作用。在《娱乐至死》中,波兹曼将电视节目比喻成索麻,认为它抑制了人们的文字阅读能力,用视频这一媒介擅长的娱乐置换了文字这一媒介擅长的理性思考。

《娱乐至死》写于三十年前,如今我们可以有把握地说,波兹曼的担心暂时还没有成为现实,因为 1980 年代、1990 年代和 2000 年代都还有大量优秀的图书诞生。但这不一定说明波兹曼错了,也可能是他话说得太早。而在互联网令世界急剧加速变化的今天,文字的终结还需要多久?

亚马逊和桦榭的例子告诉我们,作为文字主要载体的书确实面临危机。在讨论人们是否真的不读书之前,我们先要确认谈论的是什么书。如果「书」是指小说,那么每天都有无数人在起点中文网和其它各种搞不清来路的网站上读糟糕的小说,郭敬明的财富也正是靠卖小说积累起来的。如果书是指心灵鸡汤或其它不具备恒久价值的非虚构作品,那么我们也容易找出像陆琪这样的百万级别作家。显然,至少有相当一部分人还在读书,并且是花钱读书。

不过我也认识真正不读书的人。有趣的是,这三人全都是站在科技前沿、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知识青年。和我一起主持科技播客的 Rio 和李楠,一个是电脑博士(在读),一个是程序员出身的科技公司副总裁,两人都毫无歉意地坦诚自己不读书。美国最著名的独立 iOS 开发者之一、Instapaper 的创始人马可·阿蒙(Marco Arment)在最近的一篇文章里也表示自己现在几乎从来不读任何书。我完全相信他们不是个案,就算我这个至今仍然每月买书不少于十本的人,在网上读的散装文字总量也大大超过了纸上的。

这是一条奇特的光谱。在它的一端,是每天拖着疲惫的头脑读着真的如同致幻剂一般的文字的人们,另外一端则是用力思考未来,重视文字表达,但放弃了「书」这种载体(包括电子书)的人。某些「人们」确实不再读「书」了,但他们未必是乔布斯说那句话时想像的人们,他们不读书的理由也未必是我们想当然的理由。

亚马逊在公开信里正确地指出,如今书籍不仅仅是在跟书籍竞争,而是在和游戏、电视、电影等媒介争夺人们的注意力与钱包。但是他们给出的答案——让书变得跟这些媒介一样便宜——只能用简单粗暴来形容。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媒介生而平等,但有的媒介比其它媒介更加平等。让我们把乔布斯的那句话改写一下:不是人们不读书了,而是文字阅读已经不再是唯一有价值、有营养的阅读形态了。

过程并不是最近开始的。根据小说改编的电影和电视剧早就是家常便饭。在库布里克拍《乱世儿女》(Barry Lyndon)之前,有几人读过萨克雷的那本冷门小说?被日剧《白色巨塔》感动的观众里,有几人知道那是已故的社会派小说家山崎丰子 1960 年代的名作?即便是波兹曼,也绝不会给这些伟大的作品贴上肤浅的标签。如果说过去三十年的媒介史向我们证明了什么的话,那就是《娱乐至死》的主要命题在两个层面上都错了:文字本身并不能保证深刻,视频也不一定肤浅。事实上,只要保持足够宽广的眼界和足够开放的心灵,在任何形态的阅读媒介中,我们都可以轻松找到深刻与肤浅。

别忘了还有游戏,那或许是个人电脑在 1980 年代(《娱乐至死》的写作年代)诞生之后最接近「索麻」的东西。关于游戏的价值的争论往往以「游戏是不是艺术」的形态出现,而且从来没有终止过。在我看来,争论的焦点并不在于游戏有没有技术含量(显然有),能不能给人以感动(显然部分游戏可以),或是能否被视为创造者的表达(显然部分游戏可以)。问题的关键是:作为一种重构世界的方式,游戏很显然是「文本」,而文本就是阅读的对象。游戏和书在此并无区别。

的确,当我们担心文字阅读的未来时,新世代的读者正孜孜不倦地在各款主机、掌机和个人电脑上阅读着游戏。亚马逊如果要为电子书找一个类比,手机游戏和网游或许比 1930 年代的平装本纸书更能令如今的读者产生共鸣。电子书承诺让更多的人以更低的成本接触到文字阅读,手机游戏和网游产业的勃兴已经让买不起游戏主机的人玩上了游戏。而在你启动鄙视链模式前,请不要忘记上面提到过的媒介中立性。你可以读陆琪,也可以读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你可以玩《植物大战僵尸》,也可以玩《文明》、《刺客信条》、《风之旅人》、《纪念碑谷》或《最后生还者》。游戏世界的多样性并不小于图书世界。


这当然不是说所有出版社都应该转行去做游戏,不过出版社确实有必要考虑一下当亚马逊彻底赢了之后,自己的日子该怎么过。行业整合是一个可能的结局,如果亚马逊和桦榭谈不拢,买下后者或许是个选择——毕竟亚马逊的 CEO 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已经以私人名义买下了《华盛顿邮报》。此外,泛媒体化是一条在日本被证明过的路:今日当我们谈论任何「轻小说」时,脑中几乎不可能不出现与之相关的各种动画、漫画与游戏画面了。日本角川集团属下的 ASCII Media Works 与唱片公司 Lantis 和动画工作室 Sunrise 合作的集游戏、动画、漫画、MV 和 CD 于一体的泛媒体项目《Love Live!》取得的巨大商业成功也是值得研究的案例。

虽然预测未来是愚蠢的行为,但我不认为以出版文字阅读品为主要工作的出版社会很快消亡。作为抽象程度最高的阅读媒介,文字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我也相信万能的商业社会一定会发展出合适的机制让文字创作与文字阅读持续下去。作为读者,当下的任务是在阅读媒介泛化的今天对自己和各类媒介的关系形成充分认识。唯其如此,才能从广义的阅读行为中获得最大限度的养料和愉悦,让自己的精神和心灵在娱乐至死之后的世界里重生。